前序

竹木一2 发表于 2008-04-25 22:23:14

  我可怜那只鼠。
  他住在我隔壁。我给他起过名字，却忘记了。虽然他搬过很多次家了，地方越换越小，可他一直住在我的隔壁。
  他精力旺盛。流窜与啃噬，好像是他唯一的乐趣。他曾经咬破了自己的同伴的肚皮，似乎他的孤独不需要安慰。
  他有一阵子很胖，因为有一个偏执疼爱他的女人的喂养。他有着其他同伴没有的口福，因为它可以吃到几乎所有人类的食物。但其实我并不知道，他究竟喜欢什么，他整天想什么，他“玩耍”的时候是不是寂寞狂躁，他睡去的时候是不是梦见自己的家变得更大，或是终于找到通向黑暗的地洞……
  我渐渐透过他曾经肥硕的身体，深切的想要拥抱他的灵魂。
  他，不平凡。他从五楼坠下却仅是跌伤了腿；他的前爪被狠狠夹住的时候，他竟然叫也不叫，于是他损失了手指；他的面容已不英俊，右脸颊肿胀的血瘤遮挡了他的视线。
  他，不安分。他经常喜欢直立，喜欢奔跑冲撞与翻腾。我并不知道这些能有什么意义。
  他，是忠实的破坏者。咬烂每一寸纸片，直到他的家四壁塑料，他的能力似乎也日渐增长。
  他每天固定看到那几个女人。偶尔会有新的面孔。这些女人的手指敲着他的家门，尖利的声线穿过他的天窗。
  我，经常会推弄他的屋子。看他从一边滑向一边，眼神不是惊恐也不是好奇，是混沌茫然……
  或有时候，我看他来回冲撞，直立起身。我想着有天某个女人打开他家的天窗时，他跃起身体，猛扑那个女人的脸上，趁机逃窜。留下的只有“一只疯狂的鼠”的感叹和女人脸上不可磨灭的爪痕。
  我，可怜那只鼠。
  却也终没帮他逃跑。他还在自己的家里，被女人喂养，听她们聒噪，听她们呼唤。

  我下午望着他的时候，脑子里想着上面这些内容。
  现在我敲出这些字的时候，突然想把这作为我毕业纪的前序。
  呵，这是为什么呢？要从一只鼠开始……
  也许他的属相祭奠了我一直以来的感情，也许他的冲撞无果却恰恰撞到了我的心情……

  我听女人们喊他“小仓~~~”。
  好吧，我也叫你小仓。

  小仓：
  “你还记得我喂给你的那颗瓜子吗？”
  “你还记得我哄你睡觉吗？”
  “你还记得我欺负你，挑逗你，向你嘟嘴的那些瞬间吗？”
  ……
关键词(Tag): 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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